苦難的價值與積極性    --  唐崇榮牧師

苦 難 使 我 們 知 道 自 己 的 有 限

現 在 很 多 年 輕 人 往 往 不 可 一 世 ， 有 一 點 學 問 ， 就 像 吃 了 幾 粒 黃 豆 變 成 神 仙 一 般 ， 看 不 起 這 個 ， 看 不 起 那 個 ； 剛 剛 大 學 畢 業 ， 馬 上 頭 就 又 大 又 重 ， 差 一 點 不 翻 個 筋 斗 才 怪 。 聽 了 一 些 道 ， 懂 了 一 點 <<聖 經>> ， 馬 上 就 這 個 看 不 起 ， 那 個 瞧 不 上 。 有 一 次 ， 我 受 邀 到 香 港 講 道 ， 一 位 全 香 港 出 名 的 長 老 ， 當 時 已 經 68 歲 了 ， (現 在 則 將 近 90 歲 了 。) 自 己 開 車 到 機 場 接 我 ， 他 對 我 說 ︰「唐 牧 師 ， 能 請 到 你 ， 真 是 榮 幸 ， 也 特 別 歡 喜 ， 因 為 我 們 的 教 會 是 聽 道 程 度 很 高 的 教 會 。 所 以 需 要 你 這 樣 的 傳 道 人 才 適 當 。」哇！是 他 自 己 說 的 ， 並 不 是 我 講 的 ， 他 的 教 會 是 聽 道 程 度 很 高 的 教 會 ， 所 以 要 我 講 道 程 度 很 高 的 人 來 講 才 適 合 。 我 說 ︰「那 你 請 錯 人 了 。 你 跟 我 講 話 的 時 候 ， 要 小 心 一 點 ； 因 為 我  若 聽 到 不 大 對 勁 的 東 西 ， 我 會 馬 上 反 應 ， 而 且 反 應 得 很 快 ； 更 麻 煩 的 是 我 反 應 的 時 候 ， 往 往 會 忘 記 你 是 長 老 、 或 是 總 統 … 。」那 個 時 候 我 四 十 歲 不 到 ， 很 少 傳 道 人 這 樣 爽 直 ， 勇 敢 講 話 。 他 問 ︰「你 這 話 怎 樣 講 呢 ？ 我 們 請 你 哪 會 請 錯 ， 大 家 都 知 道 你 講 道 這 麼 好 ， 所 以 我 們 才 請 你 啊 。」他 既 然 這 樣 講 ， 我 就 再 說 一 遍 ︰「某 某 長 老 ， 你 這 一 次 請 錯 人 了 。」「唐 牧 師 ， 你 講 什 麼 ？」我 說 ︰「你 們 既 然 聽 到 程 度 很 高 ， 為 什 麼 請 一 個 講 道 程 度 很 低 的 人 呢 ？」哎 呀！不 要 客 氣 啦！ 我 們 很 高 ， 你 也 很 高 的 。」『我 們 很 高 ， 你 也 很 高』是 你 講 的 ， 我 是 不 承 認 自 己 很 高 。 所 以 ， 我 再 講 你 請 錯 人 了 ！ 好 不 好 這 次 我 就 不 講 了 ？」「不 能 ， 傳 單 發 出 去 了 ， 布 條 也 寫 上 去 了 ， 報 紙 也 登 出 去 了 ， 主 日 通 訊 也 都 發 出 去 了 ； 你 一 定 要 講 。」我 說 ︰「你 們 程 度 很 高 ， 請 我 講 道 程 度 很 低 我 是 不 對 的 嘛！」「唐 牧 師 ， 不 要 客 氣 」「我 不 是 客 氣！ 我 從 來 不 感 到 自 己 講 道 我 程 度 很 高 。」「好 啦 ， 好 啦 ， 你 就 講 吧 。」

既 然 如 此 ， 我 就 上 台 了 。 那 一 次 全 場 滿 座 ， 樓 上 、 樓 下 全 滿 ； 冷 氣 吹 得 很 冷 ， 大 概 他 們 的 心 也 很 冷 淡 ！ 我 劈 頭 就 說 ︰「聽 說 你 們 的 教 會 是 聽 道 程 度 很 高 的 教 會 ， 所 以 我 要 問 幾 個 問 題 ， 請 你 們 回 答 。」我 講 、 講 、 講 ， 一 連 幾 個 問 題 ， 沒 有 一 個 會 答 。 我 再 牧 師 們 答 、 長 老 們 答 ， 沒 有 一 個 會 答 。 他 們 看 這 個 佈 道 家 來 頭 不 一 樣 ， 講 起 話 來 ， 裡 頭 有 一 點 傻 氣 。 所 以 ， 他 們 都 靜 靜 地 ， 我 看 你 ， 你 看 我 ； 彼 此 看 來 看 去 ， 我 就 把 他 們 全 部 都 看 下 去 。 我 說 ︰「誰 要 回 答 ？ 沒 有 人 回 答 ， 那 表 示 你 們 不 會 答 。」我 就 講 了 一 句 很 重 的 話 ︰「既 是 這 樣 ， 我 就 知 道 你 們 程 度 是 很 低 的 。 因 為 我 問 的 你 們 都 不 會 答 。 好！ 你 們 程 度 很 低 ， 我 也 很 低 ； 讓 我 們 好 好 在 上 帝 面 前 學 習 ， 領 受 上 帝 的 道 。 這 幾 天 一 同 學 習 吧 ！」這 樣 ， 我 才 敢 講 道 的 啊！ 因 為 若 是 他 們 很 高 ， 我 是 不 敢 講 的 。 我 要 先 證 明 他 們 也 很 低 ， 我 才 敢 講 。

親 愛 的 弟 兄 姐 妹 們 ， 我 們 常 常 以 為 自 己 很 厲 害 。 我 自 己 17 歲 的 時 候 開 始 講 道 ， 聽 我 講 道 的 四 十 個 年 輕 戈 當 中 ， 有 三 十 個 流 淚 。 神 學 院 的 院 長 講 道 沒 有 人 哭 ， 沒 有 人 受 感 動 ； 每 次 我 講 的 時 候 ， 大 家 都 受 感 動 。 到 了 我 二 十 歲 的 時 候 ， 三 年 半 之 內 已 經 講 道 八 百 多 次 。 當 時 我 心 裡 想 ︰ 我 蠻 了 不 起 的 ， 神 學 院 的 老 師 、 院 長 講 道 ， 都 沒 有 我 行 ， 那 些 傳 道 人 算 什 麼 ！ 結 果 上 帝 管 教 我 ， 使 我 謙 卑 下 來 肯 去 讀 神 學 。 我 記 得 有 一 次 看 到 一 本 神 學 生 的 筆 記 ， 寫 到 theism, monotheism, polytheism, pantheism, athesim 等 等 ； 那 個 時 候 我 才 覺 悟 到 糟 糕 了 ！ 自 己 什 麼 都 不 懂 ， 還 敢 驕 傲 嗎 ？ 只 因 為 講 道 很 多 人 聽 、 有 人 會 流 淚 ， 我 就 成 為 世 界 上 最 偉 大 的 佈 道 家 了 嗎 ？ 我 向 上 帝 說 ︰「主 啊！教 導 我 謙 卑 吧！」這 之 後 我 才 去 讀 神 學 。

今 天 ， 在 中 國 教 會 裡 ， 很 多 人 因 為 有 一 點 錢 就 當 上 長 老 。 有 很 多 長 老 <<聖 經>> 都 沒 有 讀 ， 神 學 也 不 懂 ， 教 育 亂 七 八 糟 ， 還 不 自 動 辭 職 要 等 到 什 麼 時 候 ？ 還 有 一 些 人 ， 讀 了 一 大 堆 知 識 ， 卻 從 來 沒 有 受 過 苦 、 也 沒 有 經 歷 過 聖 靈 我 大 能 ； 一 天 到 晚 就 只 憑 著 自 己 的 身 份 來 捉 弄 人 。 你 是 那 樣 的 人 嗎 ？ 上 帝 要 藉 著 苦 難 ， 給 你 深 深 地 看 到 你 的 責 任 不 是 那 麼 淺 的 。 上 帝 要 藉 著 苦 難 給 你 發 現 你 是 有 限 的 。 當 你 遇 到 苦 難 的 時 候 ， 你 才 覺 悟 到 自 己 這 樣 做 不 能 ， 那 樣 做 也 不 能 ， 自 己 的 能 力 竟 然 這 樣 的  小 。 我 告 訴 你 ， 今 天 (1998 年 中) 世 界 最 有 權 柄 的 人 ， 叫 做 Bill Clinton 。 雖 然 權 柄 很 大 ， 現 在 卻 正 在 苦 難 中 間 發 現 他 的 限 制 ， 就 算 是 總 統 的 權 利 也 沒 法 解 決 他 的 性 醜 聞 。 但 是 可 惜 的 ， 那 個 苦 難 不 是 從 上 帝 來 的 試 煉 ， 而 是 他 自 找 苦 吃 。

苦 難 會 告 訴 你 ， 你 不 過 是 人 ； 苦 難 是 一 個 很 特 殊 、 不 發 聲 音 的 老 師 。 苦 難 在 你 四 周 圍 跟 你 講 話 ， 我 告 訴 你 ， 你 不 過 只 是 一 個 有 限 制 的 人 。 這 是 苦 難 的 必 須 性 的 第 六 方 面 。

苦 難 叫 人 認 識 自 己 的 本 相

多 少 人 還 沒 有 受 苦 以 前 ， 妄 自 尊 大 ， 自 以 為如 同 神 一 樣 ， 飄 飄 欲 仙 、 自 我 陶 醉 ， 其 實 卻 是 夜 郎 自 大 ， 毫 無 羞 恥 。 許 多 人 在 苦 難 還 沒 有 來 到 以 前 ， 總 以 為 自 己 很 了 不 起 ； 等 到 神 把 你 打 下 去 ， 把 你 放 在 死 陰 的 幽 谷 中 間 ， 你 才 發 現 前 有 紅 海 ， 後 有 追 兵 ， 兩 邊 高 山 ， 不 知 去 路 。 呼 天 不 應 ， 入 地 無 門 ； 進 退 兩 難 要 怎 麼 辦 呢 ？ 那 個 時 候 ， 你 就 變 成 存 在 主 義 者 。 因 為 別 無 援 手 ， 只 有 活 生 生 地 看 見 自 己 的 存 在 ， 怎 麼 不 變 成 存 在 主 義 者 呢 ？ 你 懂 嗎 ？ 苦 難 是 無 聲 的 老 師 ， 它 告 訴 你 ， 你 是 有 限 制 的 。 很 多 年 輕 人 少 年 得 志 、 不 可 一 世 ， 賺 了 一 些 錢 以 為 可 以 叫 鬼 推 磨 ， 我 告 訴 你 ， 錢 不 是 可 以 叫 鬼 推 磨 ， 而 是 凡 是 看 重 錢 ， 以 為 用 錢 就 能 叫 鬼 推 磨 的 都 是 鬼 。 當 你 以 為 自 己 好 厲 害 的 時 候 ， 突 然 之 間 ， 上 帝 把 你 所 倚 靠 、 所 誇 口 的 完 全 拿 掉 ， 你 才 發 現 自 己 的 本 相 ， 原 來 是 一 個 有 限 制 的 受 造 物 ， 又 活 在 玷 污 中 間 的 人 而 已 ， 你 原 沒 有 什 麼 可 驕 傲 的 。

矛 盾 與 危 機 性 的 存 在

第 七 樣  ， 苦 難 使 你 覺 悟 到 你 的 存 在 ， 是 一 種 具 有 矛 盾 性 與 危 機 性 的 反 合 存 在 。 有 些 時 候 ， 你 告 訴 某 個 人 ， 嘗 試 解 釋 給 他 聽 ， 他 的 存 在 的 反 合 性 ； 你 發 現 無 論 你 怎 麼 講 ， 他 都 聽 不 懂 。 一 旦 等 他 自 己 落 在 苦 難 中 間 之 後 ， 他 就 知 道 了 。 他 覺 悟 到 ︰ 糟 糕 了 ！ 我 要 這 樣 做 嗎 ？ 不 能 。 我 要 那 樣 做 嗎 ？ 又 不 可 以 。 如 果 我 這 樣 做 ， 我 就 有 自 行 了 ； 但 是 那 個 自 由 當 中 有 著 自 殺 的 可 能 ； 可 是 如 果 我 不 這 麼 做 ， 自 己 又 有 被 殺 的 可 能 … 。 所 以 ， 就 落 在 進 退 維 谷 、 反 覆 無 常 之 間 。 這 樣 ， 他 就 在 危 機 的 中 間 覺 悟 到 自 己 的 存 在 的 限 制 與 矛 盾 。 這 是 苦 難 所 帶 來 的 。

在 苦 難 中 間 ， 你 發 現 你 真 正 需 要 上 帝 。 所 以 <<聖 經>> 說 ︰『 上 帝 藉 著 人 受 苦 的 時 候 ， 開 通 人 的 耳 朵』(伯 三 十 六 15)。 有 許 許 多 多 的 人 口 裡 稱 自 己 伯 大 丈 夫 ， 不 靠 人 不 靠 槍 ， 卻 在 苦 難 臨 到 時 會 窮 極 呼 天 ， 痛 極 呼 娘 。 有 一 些 無 神 論 者 ， 你 不 須 要 跟 他 辯 論 ； 要 知 道 ， 上 帝 不 會 因 為 你 否 定 衪 ， 就 不 存 在 ； 也 不 會 因 為 你 信 衪 ， 衪 就 變 成 存 在 。 那 個 因 著 你 的 承 認 或 否 認 而 能 在 或 能 不 在 的 ， 不 是 上 帝 ； 昔 在 今 在 以 後 永 在 的 ， 才 是 上 帝 。 你 連 這 些 都 不 懂 嗎 ？ 所 謂 昔 在 今 在 以 後 永 在 的 ， 就 是 那 一 位 不 經 過 過 程 而 本 來 就 自 有 永 有 的 、 自 存 永 存 的 那 一 位 ， 才 是 真 神 。 真 理 如 果 是 永 存 的 ， 有 真 理 本 體 位 格 的 上 帝 本 身 ， 也 是 永 存 的 。 這 是 超 過 理 性 的 合 理 ， 是 超 理 的 東 西 ， 不 必 辯 論 。

一 個 無 神 論 的 人 ， 你 就 暫 時 容 讓 他 、 等 等 他 吧 。 等 他 在 苦 難 中 間 ， 他 就 變 成 有 神 論 者 了 。 但 是 ， 等 他 變 成 有 神 論 者 之 後 ， 神 也 不 見 得 因 為 他 變 成 有 神 論 者 ， 就 會 收 納 他 。 如 果 是 這 樣 ， 那 就 太 遲 了 。 毛 澤 東 老 的 時 候 說 過 ︰ 我 不 久 就 要 去 見 上 帝 了 。 他 兩 次 對 美 國 著 名 的 通 曉 中 國 的 記 者 史 諾 斯 (Edgar Snow) 講 這 句 話 。 講 的 時 候 不 是 開 玩 笑 的 講 ， 而 是 很 嚴 肅 的 講 。 你 想 神 要 他 嗎 ？ 不 一 定 。 毛 澤 東 曾 經 很 好 意 思 地 自 稱 是 神 。 我 看 那 是 神 經 病 的「神」， 自 己 發 瘋 的「神」。毛 澤 東 自 以 為 是 上 帝 ， 他 只 能 做 中 國 人 暫 時 的 上 帝 ； 當 毛 澤 東 被 千 千 萬 萬 的 紅 衛 兵 奉 為 神 明 的 時 候 ， 日 本 人 不 承 認 他 是 神 ； 他 只 不 過 是 地 方 神 ， 土 神 ！ 連 蒙 古 都 不 要 稱 他 是 神 。「戰 無 不 勝 的 毛 澤 東 的 思 想 ？」現 在 許 多 中 國 的 學 者  對 我 說 ︰「唐 牧 師 ， 我 告 訴 你 ， 你 的 書 裡 很 多 反 對 共 產 主 義 的 論 點 。 我 們 現 在 在 中 國 才 知 道 。 凡 是 共 產 黨 他 們 越 講 的 ， 我 們 越 是 不 信 。 凡 是 他 們 越 反 對 的 ， 我 們 越 是 相 信 。 因 為 我 們 已 然 不 信 馬 克 斯 那 一 套 東 西 了 。」無 神 論 讓 他 講 吧！ 無 神 論 不 能 成 為 主 流 文 化 ， 無 神 論 永 遠 是 次 等 的 。 因 為 它 以 物 質 做 基 礎 ， 就 否 定 心 靈 超 越 物 質 的 可 能 ； 它 以 暫 時 做 基 礎 ， 就 沒 有 辦 法 把 自 己 帶 到 永 恆 界 的 影 響 裡 。 理 由 很 簡 單 ， 因 為 它 裡 面 存 在 著 自 我 摧 殘 、 自 我 抵 消 的 力 量 。 你 看 到 了 沒 有 ？

感 謝 上 帝 。 神 藉 著 苦 難 告 訴 你 ， 你 是 有 限 制 的 。 神 藉 著 苦 難 告 訴 你 ， 你 在 矛 盾 的 中 間 ， 你 有 反 合 的 相 對 的 存 在 ， 而 你 不 自 知 嗎 ？ 神 藉 著 苦 難 告 訴 你 ， 你 需 要 上 帝 。 人 在 苦 難 中 間 ， 再 不 醒 悟 ， 上 帝 就 讓 他 自 生 自 滅 ， 走 在 一 條 永 遠 要 受 審 判 的 道 路 中 間 。 但 是 我 告 訴 你 ， 上 帝 也 藉 著 苦 難 打 動 你 的 心 ， 叫 你 回 到 上 帝 的 面 前 ， 使 你 覺 悟 你 需 要 上 帝 的 恩 典 。